清荷濯涟褪铅华

三尺微命,红尘俗客
未有星光,不胜锋芒
死于没有墓碑的2013年

—— 【六一儿童节贺文】小公子的现世一日游

哈哈哈,看到这个标题了吗?有朝一日我居然也会给儿童节写一篇贺文。

哑舍原著向,胡陆同居设定,但是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搭在了哪根时间线上,你们将就着看吧。

如果真·小公子穿越到现代了怎么办?

当然是带着他过儿童节啊。

所以我们没有在线等,也不是很着急,反正老板说了他自己会回去的。

扶苏(喝茶看戏):给弟弟弟媳制造约会,不用谢我。

陆·心好累·子冈:你们都在欺负老实人!而且早知道这孩子不会待久!一群戏精!亏我信了你们的邪!

被刀剑乱舞的舞台剧教坏了,突然很想欺负老实人。

对汤远的性格把握得不是很好,若有ooc先行致歉。

汤远:我放你们两个人去坐摩天轮当然是因为我不想吃狗粮,我觉得自己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机智和伤害。

不让他们两个完成所谓的摩天轮传说,当然是因为他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普通人类和亡者的寿命差距了解一下。

说是小公子的现世一日游,主角还是胡亥和陆子冈orz。

战国末期和现代的语言不通这种事情不要在意,而且半文半白很难受的,我们就都用白话文吧。

没有过12岁都是可以过儿童节的小宝宝,祝大家永远12岁(bushi)

食用愉快,以下正文。



陆子冈环视了一圈围在身边的人,发现他们基本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老怪物,其中还不乏医生和汤远这种心脏强大的奇特物种。所以此刻只有他觉得,自己的心态,可能有点崩。

6月1日上午7时05分,生活于公元2018年的陆子冈,成功接收到一只来自公元前218年的小公子胡亥。

但是接收的过程不算太美好,年幼的孩子像个小火炉一样趴在他胸口,在这种开窗都嫌热的天气里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唔。”陆子冈难受地呻吟了一声。他不情不愿地撑开眼皮,却惊恐地发现有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小孩抱着他睡得正香。孩子的长发如同乌黑油亮的绸缎,柔顺地披散在脸颊两侧,酣梦中的呼吸温热绵软。

“喂,小朋友醒醒!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陆子冈使劲晃了晃孩子柔软的身体,但是趴在他怀里的小家伙只是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然后他的小脑袋又吧嗒一声埋进了陆子冈的胸口。

眼见叫醒无效,陆子冈索性扶着他从床上坐起。大幅度的动作总算是惊醒了睡梦中的孩子,可谁料他一醒来就气势汹汹地发问:“你是谁?孙朔呢?”

“孙朔!孙朔!”小孩子尖利的呼喊瞬间盖过了陆子冈“谁是孙朔”的疑问。他扬手甩开陆子冈的触碰,噔噔噔地向后踩了几步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不幸的是夏季铺盖的空调被布料顺滑,睡过一夜的被单更是凌乱不堪,揉皱成一团就能轻易绊住他的脚腕。身体失衡的惊慌失措立时扫荡了他原本警惕凶狠的神色,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你干什么?放开我!不然砍了你的脑袋!”衣服后领被人提住,他才堪堪维持了挂在床沿的危险姿势,免于一个倒栽葱摔落在地。但是他一点都不知感激,甚至冲着他背后的胡亥又抓又挠,就像还没长出利齿的奶猫挥舞着它柔嫩的爪牙,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这里没有你可以倚仗的父皇,也没有听命于你的侍从,你要怎么砍了我的脑袋?”胡亥的声音冷冷清清,陆子冈听了他不温和也不友善的语气坐在一旁直皱眉,“要不是我听见动静及时拉住你,你现在就应该坐在地上哭。”

“哼。”小孩扒开胡亥的手,气呼呼地站在双人床的另一侧。虽然披头散发的邋遢模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是陆子冈终于注意到他身上素白的寝衣是典型的交领右衽形制,显然不是现代人的着装。

“介绍一下,这个小鬼应该是小时候的我,但是我并不清楚他出现在现代的原因。”胡亥尽量平静客观地说道,手臂上还搭着适合小男孩的衣服。他维持着表面的平波无澜向陆子冈陈述事实,只是天晓得他对着那张和自己肖似百分之八十的脸,一个头简直有两个大。



经历了儿童节早晨的鸡飞狗跳,陆子冈和胡亥总算是把这位难伺候的小公子带到了哑舍。时值医院的午间休息,医生提着现炒的熟食上门。他看见哑舍里多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小孩,只问陆子冈是不是他家侄子要不要一起吃午饭。陆子冈对医生的关心表示感谢,但是他们已经吃过了。汤远掰开一次性竹筷扒饭,鼓满腮帮子的模样好似饿狼扑食。甘罗的目光在小胡亥和汤远形似兄弟的装束上转了转,然后继续低头翻阅古籍。扶苏坐在鸡翅木案边淡定喝茶,还不时给小胡亥投喂一些茶点。那表面上读作宠溺的神情,其实应该写作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过陆子冈想不明白的是,小鬼头跟胡亥尚且面怼,见了相貌完全改变的扶苏却乖巧似天使下凡。而胡亥自从说清楚情况后,就不发一言地站在扶苏对面。至于他和小胡亥保持一米间距的理由,大概是跟儿时的自己有一种奇怪的竞争意识。

陆子冈把看过的人一一排除,认为最靠谱的只有甘罗。

“老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眼见甘罗掩起书卷,陆子冈赶紧凑上去问道。

“嗯,有些许眉目。”鉴于甘罗话不说满的谨慎,陆子冈原本焦躁的心情得到了安抚,“之前你和医生频繁使用洛书九星罗盘回溯历史,应该对原有的时间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这位小公子会出现在现代,就是时间紊乱下的产物。”

“那,那他在现代待过的经历会对原来的历史产生影响吗?”陆子冈紧接着问道,毕竟他曾经尝试改变夏泽兰命运,结果给明代的历史留下了一对本不存在的双跳脱。

“这个不用担心,这个年纪的胡亥不处在重要的历史节点上,改动历史的权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更何况细微的变动会被历史抑制力修正,说不定等他回去后只是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而已。”甘罗从黄花梨官椅前站起身,绕过紫檀木案走到哑舍厅堂中央。

“啊,那可真是太好了。”陆子冈感叹道,如释重负地以手扶额。

“说起来今天是儿童节呢。”等汤远吃饱喝足,医生收拾着外包餐盒笑道,“儿科病房那边给住院的小病人们准备了不少节目。”

“哇!我知道!儿童节是可以去游乐园的日子吧!”汤远挥舞着右手探身向前,明朗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然而那种亮晶晶的兴奋只是一闪而过,汤远忽然就耷拉下了嘴角:“但是大叔下午还要工作……”

“不如就让小亥和子冈带着两个小朋友去游乐园玩吧。”扶苏放下手中的茶盏,颇有兴致地建议道。

“扶苏哥不一起去吗?我看他也挺喜欢你的。”陆子冈一听就懵了。他来哑舍是想把小时候的胡亥送回他应在的时代去,这些人的重点什么时候变成了叫他带两个小孩去过儿童节了?

“哈哈哈,游乐园的氛围不太适合我。”扶苏笑着拒绝道,态度明确坚定。

“我下午还有一台手术要做,汤远就拜托你们两位照顾了。”医生向陆子冈略微欠身,拎起桌上的包装盒就快步迈出了哑舍 。

“啊,下午阳光应该不错,仓库里有一批古籍需要搬出来祛潮了。”甘罗推开哑舍的雕花窗棂装作向外张望,可陆子冈认为今日多云的天气预报难能可贵地准确。

“是吗?那我也过来帮忙好了。”扶苏给小胡亥递过最后一枚茶果子,起身的时候敛合了袖笼。

“喂喂喂,你们根本就没有问过我们两个人的意见啊!”陆子冈虽然气急败坏地嚷道,但心里早就猜了个七七八八。第一,年幼的胡亥不会长久生活在现代世界,他留滞的时间最多以天计算;第二,他可能会自动回到帝国初立的秦朝,就像他今天早晨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现代社会,这个过程甚至不需要借助某些道具的帮助。

“一起去游乐园玩吗?”汤远歪着脑袋蹦到小胡亥身前发出邀请。他把双手背在身后,绘声绘色地给小胡亥细数好玩的游戏项目。

“好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陆子冈双手叉着腰,装作无可奈何的模样询问胡亥的意见。

“带上两个小鬼,走吧。”胡亥说完这话就背过身去,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半边脸。所以说胡亥绝对是在偷笑吧?绝对的吧?陆子冈试图转到胡亥身前去看看他现在的表情,毕竟胡亥的笑容确实是难得的绝景。然而胡亥灵活地躲过了他的探查,再抬头的时候又是那张平静的俊颜。

“哎呀陆叔,走啦走啦!”汤远推着他的裤腿催促道,大有他不动就以愚公移山的毅力把他推到游乐园,“我好不容易说服那位小少爷一起去的!”

“真是没办法啊,是吧?”陆子冈摸摸汤远柔软的发顶,目光一直没有从胡亥脸上移开。身为胡汉两族的混血后代,胡亥刀削斧凿般的五官总给人难以接近的冷硬感。但是现在这种冷硬感软化了,证明他是很开心的。

小胡亥暂时被他们遗忘了,因而没有人注意到孩子微微翘起了嘴角,流转的笑意有如黑夜下涌起的潮水。

“看不太明白呢……这两个人。”



进了游乐园后,陆子冈觉得他们两个大人只剩下了看护孩子的责任。有汤远在自然能率领小伙伴浪得飞起,上蹦跳楼机下晃海盗船,带着他们两个大人坐过山车也绝不含糊。因为异于常人的瞳色和发色,胡亥不太适应待在人多的地方。陆子冈一般会替他挡去一些探究的目光,但是他今天想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难得来一次游乐园,总是站在旁边看会错过很多惊喜的。”没等胡亥回答,陆子冈就扣住了他的掌心,一边提醒着汤远不要跑得太快,一边拉着他赶上两个过分活跃的小孩子。“喂,不要自作主张啊。”胡亥压着帽檐走得踉踉跄跄。他们的头顶就是呼啸而过的过山车,机器的轰鸣声中夹杂着游客们或惊吓或兴奋的尖叫。胡亥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忐忑,两人相接的掌心渗出了些许汗意。“你自己也同意来游乐园玩的,怎么能说我自作主张呢?”陆子冈回头笑道,“毕竟是两个小孩要坐过山车,我还是挺不放心的。跳楼机我陪他们玩过了,坐过山车的话你也一起来吧。”

“不,我觉得不太行……”胡亥无力地拒绝道,只是他的声音又被游客们下一波的喧嚣给淹没了。至于他头晕目眩地走下过山车,拿着水瓶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怀疑人生,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锵锵,最后一个项目啦!”汤远照旧领头带跑,到达目的地后,他张开双臂兴奋地介绍道,“就是这里,全H市最高的摩天轮!”

“听说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的恋人可以永远在一起,所以,陆叔我和小少爷先上去啦!”汤远朝陆子冈挥挥手,打算拽起小胡亥就跑。

“我觉得有必要和你的医生大叔谈谈关于你的教育问题。”陆子冈微笑着提起汤远的后领,对他讨好般的笑容不为所动,“你的小脑袋一天到晚都在想点什么啊?”

“我们不需要这个。”胡亥走过汤远身边,冷不防给他敲了一记爆栗。

我这是为了谁啊?汤远捂着额头挣扎无果,只好顺从地跟着同行三人进了一个摩天轮包厢。

事实是,随着摩天轮缓缓转动厢体逐渐升高,四人共处的小小空间却平静得过分。胡亥和陆子冈面对面坐着没说一句话,好像在比拼谁先说话谁就输。于是汤远觑着他们的脸色大气没喘,而小胡亥专注地和手里的棒棒糖搏斗懒得理会他们。

也不知道是谁先忍俊不禁的,反正汤远听到低低的“噗嗤”声就回过了头,看见的是他们一人一只手捂着眼睛,不知为什么开怀地笑着。

你们两个,好莫名其妙哦。汤远假装拍摄窗外的高空风景,实际上冲两个傻笑的大人隐蔽地翻了个白眼。



一行人走下摩天轮发觉天色渐沉,是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于是陆子冈决定下馆子带两个小家伙吃顿好的,正巧医生下班打来电话问他们在哪里,陆子冈便说出餐馆的地址请他过来一起会合。

“吃饭的问题你不用担心。现代有很多食物和调味品是两千多年前没有的,你随便做点菜他估计也会觉得很好吃。”吃午餐前陆子冈纠结着是应该自己做饭还是叫外卖,胡亥建议他不必为了小家伙特意破费。

胡亥确实没说错,锦衣玉食的小公子并没有嫌弃他做的家常菜,反倒是就着这些普通的菜式多吃了一碗饭。

感谢现代社会丰富的调料和多样的烹饪方式,他可能会对任何新鲜食物产生好感。

除了番茄。

除了番茄。

小胡亥原来是没有吃过番茄的,但是当他品尝过红色果实的切片后,俊秀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于是陆子冈发现,番茄对胡亥来说是调味料也拯救不了的食物,由古及今,从未改变。

相似度极高的脸一大一小,扎着相同高马尾的发色一白一黑。胡亥和年幼的自己摆出了完全一样的表情,在桌子对面的陆子冈看来冲击力极大。

“我没想到套餐的菜式里会有番茄的。”陆子冈忍住笑意说道,“所以你们可以把番茄都夹给我,麻烦收起你们那神同步的嫌弃表情。”

小胡亥正拨开番茄将它们推向餐盘的边缘。听了陆子冈的话,他毫不犹豫地把恶魔般的红色果实夹进陆子冈的盘子。

“小心别被他蹬鼻子上脸。”胡亥安心享受陆子冈的夹菜服务,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也知道自己是个熊孩子啊。”陆子冈调笑道,望向他的狡黠神情似乎闪着光,胡亥觉得这饭店的灯也太亮了些。

“什么啊。”他抓起筷子就是毫不风雅地扒了一口饭,难得丢下了自己作为秦朝贵族的教养。

“你们这样很像一家三口唉,真的特别棒。”坐在陆子冈身边的医生捅了捅他的手肘,示意着餐盘里满目鲜艳的红色朝他揶揄一笑。陆子冈只是挠挠头抿唇低笑着没说什么,倒是桌对面的胡亥一直安静地凝视着他。医生被他凉凉的目光盯得背后发毛,转而与同为吃货汤远对食材和汤料进行了不一而足的评价,假装从没有注意到隔壁三人好似一家三口的互动。

晚饭后的电影是汤远推荐的,据说是最新上映的一部很好看的动画电影。结果汤远确实看得兴致盎然,反倒是小胡亥看到一半竟然歪在胡亥身边打起了瞌睡。发现小家伙睡着的时候胡亥感到上臂一重,他低头注意到小胡亥微微张开唇瓣安静地阖着双眼,柔软的额发经过一天的玩闹乱糟糟地翘着。于是鬼使神差般的,胡亥顺手替他捋了捋不安分的呆毛,像是在安慰一只疲倦的家猫。

“我来抱吧。”银幕熄灭灯光亮起,观众各自离场,陆子冈伸出手准备接过安睡的孩子。

“没事,我抱着就好,别把他弄醒了。”胡亥委婉地回绝道,把趴在肩头的孩子又向上托了托。

“嗯,这样也好。”陆子冈点点头。

电影散场后陆子冈和医生走在前面,胡亥抱着年幼的自己稍稍落后,汤远紧随他们的脚步蹦蹦跳跳依旧精力十足。陆子冈和医生原本商量着等观影结束正好可以赶上游乐园的烟火表演,但是现在的情况使他们不得不改变原有的计划了。

“先带孩子回去吧,玩了一天应该也很累了。”出了影院大门,医生站定脚步对陆子冈说道。

“陆叔,那我们就去看烟花了,拜拜。”汤远挥挥手算作告别,随后快步跟上了站在前方等待的医生。

“我去停车场把车子开过来,你带着他稍微等我一会儿。”陆子冈跟胡亥说完话后小跑几步离开,深色的短袖连同他的身影很快消融在晦暗的夜色里。

“别装睡了,起来。”等陆子冈走远,胡亥在孩子耳边说道,他知道他听得见。

“哎呀呀,被你发现了。”小胡亥立刻抱着脖子凑到他眼前,笑弯了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

“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胡亥把怀里的孩子放到地上,自己也顺势蹲下,抬高了视线注视着年幼的自己。

“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呢?”小胡亥把不解的神情摆在一张天真无辜的脸庞上,嘴里吐出的评价却显得尖刻无情,“身份才能地位样貌,他没有哪一点能比得上皇兄。”

“理由是什么,你以后会知道的。”胡亥轻哼道。在孩子看来,这种神态近乎不以为意了。

“嘁,跟没回答一样。”小胡亥叼着一根刚剥开的棒棒糖不满地说道,堵在喉间的低语则显得含糊不清。

“如果你能明白什么是‘安心’,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喜欢他。”胡亥颇感无奈地回答道,随后又轻轻地补充了一句,“心安之处即是归宿。”

“算了,不知道我跟你这个小鬼说这些干什么,你又听不懂。”胡亥抱着手臂站起身,微沉的脸色有几分不耐烦。不过他基本上是在为自己的多嘴而烦躁,就算眼前的小孩是过去的自己,他也不用说这么多吧?

“不需要伪装就可以得到的,”小胡亥眨眨眼睛,一句话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歪着头问道,“‘爱’吗?”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胡亥皱着眉俯下身,难以置信地问道。

“看样子我是猜对了。”小胡亥舔舔棒棒糖,闪动着别样情绪的目光从没有离开过胡亥的双眼。

“想知道我为什么能看出来吗?因为无论是父皇还是皇兄,他们都不‘爱’我,他们只是喜欢我乖巧可人的模样。”他似乎完全没有心思品尝糖果的甜蜜,浓密睫羽遮下泫然欲泣的伤怀,“是我奢望太多吗?”

“不……不能完全这么说。”长相可爱的孩子不经意流露出了不符合他年龄的忧郁,胡亥竟然一时有些语塞。

“呀,要回去了呢。”小胡亥举起已经有几分透明的手掌说道,随即大口地啃下半化的棒棒糖,“嘛,今天过得很开心哦,晚上大概会做个好梦的。”

胡亥看着孩子的身形轮廓渐次稀薄,直到他在微凉夜风的吹拂下完全消失。砖石铺就的地面留下了他吃剩的塑料棒,证明和胡亥对话的孩子并非他想象出的幻影。“非常感谢,你能来到这里。”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年幼的自己道谢,但他还是这么说了。

过了大约五分钟,陆子冈的车缓缓地停在胡亥面前,不过他并没有着急上车。

“先下车好吗?”胡亥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深色的玻璃就缓缓地降下了。陆子冈将头探出车窗的时候,胡亥如是说道。

“小家伙呢?”陆子冈合上车门后问道。

“回去了。”胡亥望着他的眼睛回答道。

“是吗?希望他今天过得开心。”陆子冈看向他的时候略略低着头,眉眼都染着笑意。

“是啊,他很开心。”胡亥说着话向陆子冈靠近,揽过他的脖颈就势吻上温软的双唇,撬开齿列的舌尖热烈而贪婪地攫取着恋人的气息。

陆子冈回扣住胡亥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他们的头顶是恰好绽放的烟花如星雨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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